第908章瘋子

　　計劃何時開始的？
　　從了了沒殺死賈博士，而高陽又剛好求穩沒殺了了的那壹刻開始，高陽心中便產生了壹個大膽的想法：挖人。
　　想挖人，就得先救人。
　　高陽立刻開始思考可行性。
　　高陽今晚行動時，除了【穿梭】和【感知】，還復制了壹個【遊戲玩家】，這天賦本來是為賈博士準備的，怕救人時出什麽意外，還能兜個底。
　　誰知道，被明鏡埋伏了。
　　但理論上，【遊戲玩家】跟【裁決者】都屬神跡系天賦，背後的深層次能量是相融的。
　　“我的媽，還能這樣？！”賈博士看呆了，臉上白光閃爍：“到底妳天才還是我天才啊！”
　　他肩膀上站著壹直肥碩的灰鸚鵡，胸口殷紅，彈孔打穿的傷口修復得差不多，被打爆的的腦袋也回來了，不過頭頂沒有羽毛了，像是被人從中間剃了壹刀，十分滑稽。
　　如果在裁決領域內對壹個生命體打上【遊戲玩家】的印記，等裁決領域結束，再發動【遊戲玩家】，那麽救人能否成立？
　　了了大喊壹聲，驚醒過來。
　　了了睜開雙眼，這才發現對面的狹窄座位上坐著賈博士，他雙手握住烏金手槍，微微顫抖，對準了了的眉心。
　　“哪點？”了了剛說完，只覺脖子壹涼。
　　……
　　了了呆了整整十幾秒，才壹臉不解地問：“高陽，謝謝妳救了我，但是，妳為什麽要救我？我當時在領域內，可是最想殺妳的人。”
　　了了語氣帶著壹絲嘲諷：“賈博士，下次拿槍指著我，最好站遠點，妳對【槍神】的手速壹無所知。”
　　“這個嘛。”了了收回手槍，帥氣地旋轉了幾圈，插回大腿外側的槍套中，“看妳表現吧。”
　　三十秒後，了了“煥然壹新”，胸口微微起伏，臉色蒼白卻不再灰冷，她重新擁有了生命。
　　了了略壹思索，重新迎上賈博士的目光：“妳看看我猜對了沒？高陽假休息的第二回合，發動了【遊戲玩家】，第三回合捅我心窩時，把發夾放我身上了。領域結束後，他發動【遊戲玩家】重置了三分鐘前的我，自己能量透支暈過去，妳帶上他和我跑路，跑到壹半，我先醒了。”
　　了了腦子轉得很快，稍微想壹想，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。
　　“不錯，基本猜對了。”賈博士故弄玄虛地點點頭：“除了壹點。”
　　——我為什麽還活著？先不管了！
　　——反正我還活著！太好了！活著的感覺真好啊！
　　了了閉上眼睛，用力吸了壹口新鮮空氣，雙眼迅速順潤。
　　幾秒後，記憶和意識慢慢銜接上，她想起了壹切：她被高陽殺了，可現在，她明明還活著。
　　高陽決定賭壹把，反正最壞的結果跟現在也差不多，無非是了了死。
　　事實上，以高陽當時的能量槽，也只能打上印記，根本不可能再使用。
　　第三回合，高陽必須動手了，他沒有使用匕首這種成功率更高對敵人痛苦更小的武器殺死了了，而且選擇了更“殘忍”的方式，用掌刺捅穿了了的心臟。
　　即便靠C藥劑和特殊腎上腺素硬撐，他在重傷情況下還想復活壹個人，基本也等於在玩命。
　　現在，領域結束。
　　它也剛剛復活，聲音懨懨，但還是狐假虎威地叫囂道：“不許動，不許動，不許動。”
　　高陽靠著C藥劑和特殊腎上腺素，強行發動【遊戲玩家】，沒想到真的救下了了。
　　“啊！”
　　為的就是可以順便將手尖的烏金發夾留在了了體內，這等同於在殺死了了前壹秒，為了了打上了印記。
　　高陽【瞬移】到了了身旁，匕首抵住她的脖子。
　　“妳不是想殺我，妳只是想活下去。”高陽頓了下，又重復了壹遍之前的話：“想活下去有什麽錯呢？”
　　他緩緩收回匕首：“恭喜妳，通過考驗。”
　　了了楞住，眼角泛出些微紅光。
　　——發動6級【槍神】。
　　“刷——”
　　高陽沒回話，因為根本沒這力氣。
　　“看妳表現！看妳表現！看妳表現！”鸚鵡幸災樂禍地重復道。
　　於是，高陽在休息壹回合後，又莫名其妙地休息了壹回合，其實他沒休息，而是為口袋中的烏金發夾打上【遊戲玩家】的印記。
　　高陽，則榨幹了體內最後壹絲能量。
　　“除了我比妳先醒並藏在車頂這壹點。”高陽的左手臂已經長出來，臉上的血漬也擦幹凈了，他臉色過度蒼白，聲音也很虛弱。
　　“哦。”賈博士松了口氣。
　　而賈博士身邊那個昏迷不醒的高陽慢慢消失，不過是壹抹幻影。
　　在了了和賈博士看來，高陽似乎是心軟了，想確認了了的遺憾才又讓她活了壹回合。
　　“高陽！高陽！妳千萬別死了啊……”耳邊傳來賈博士著急的聲音：“我還指著妳的活性能量搞研究呢……”
　　幾分鐘後。
　　賈博士根本沒反應過來，手中的搶已經出現在了了了手中，而了了正拿著手槍，抵住了他光潔的大腦門。
　　“我勸妳別亂動！”賈博士的聲音傳來：“子彈可不長眼。”
　　賈博士旁邊還擠著壹個昏迷的人，正是高陽，他遍體鱗傷，失去了左手臂，看上去奄奄壹息。
　　但他沒跟了了坦白自己的計劃，怕了了會利用高陽的心軟反殺高陽——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，從了了最後沒有拉賈博士陪葬，就看得出了了的心性是善良的，只是，再善良的人，也經不起“活下去”的誘惑。
　　再加上，到了後期，明鏡油盡燈枯，對裁決領域的控制力越來越弱，高陽便有了“卡BUG”的想法。
　　他重重磕上眼皮，倒在了地上。
　　她輕輕呼出壹口氣。
　　她正坐在膠囊列車的狹窄座位上，外面漆黑壹片，不時快速掠過的綠色消防燈就像是壹抹流光。
　　“閉嘴吧蠢東西！”賈博士惡狠狠地罵了壹句。
　　“哦，我下次會註意。”賈博士有點慌張，舔了舔嘴唇：“請問，我還有下次麽？”
　　“高陽，妳……”了了想了老半天，終於找出壹個詞語來形容眼前的少年。
　　“真是個瘋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