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合作愉快

　　“謝謝妳的好意。”高陽微笑婉拒，“心領了。”
　　“好。”柳輕盈也不意外，退後兩步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“什麽時候改變主意了，隨時可以告訴我。”
　　女人笑了笑，“畢竟我對自己的天賦還是很有自信，美夢配合魅惑，既可以縱情歡愉，又沒有任何實質上的風險。”
　　“的確。”高陽說。
　　“說了妳可能不信，曾有人願意花50烏金在夢中與我共枕，我都拒絕了。”
　　“我信，妳很有魅力。”
　　高陽沒拍馬屁，也算是心裏話。
　　高陽在系統內待了四個小時，身體忽然出現奇怪的反應，那種感覺，就好像自己的身體底下還有壹副身體，他能聽到那副身體厚重的呼吸和心跳。
　　剎那間，眼前的景象定格了，房間裏的大小陳設、空氣中的氣息，從窗外照進來的月光，以及他眼前的柳輕盈，化為了無數“像素”，壹點點瓦解消融、灰飛煙滅，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黑暗。
　　高陽睜開雙眼。
　　“老實說，妳這麽想我，我有點受傷。”柳輕盈又開始讀心了。
　　吃完早餐，母親跟妹妹回家，高陽送她們到醫院門口。
　　【嗶——】
　　高陽簡單洗漱，吃過早飯，來到醫院，順路給母親跟妹妹帶了豆漿、油條和皮蛋瘦肉粥。
　　【進入系統】
　　——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，那我能利用這個漏洞壹直刷幸運點麽？
　　——這麽多！
　　高陽壹驚，“不對啊，我記得明明是叫百裏弋的醫生。”
　　——這樣啊，那剛才的噩夢裏，妳提醒我幸運點收益增至3000倍，那個幸運點也有效？
　　“沒事。”
　　【是】
　　他作為壹個戀愛經驗為零的母胎單身，面對壹個看盡繁華、閱人無數、城府深沈的大美女，還是壹個擁有【魅惑】天賦的覺醒者，只怕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。
　　“沒關系，買賣不成仁義在。”柳輕盈笑笑，“不過，接下來我們可就要壹直這麽面對面坐著了，其實這對妳很不利，妳壹旦走神想到什麽事情，我多少能讀到壹些信息，哪怕不夠精確。”
　　【不能。夢境、幻境等精神系天賦所制造的危險環境的增益效果，只在初次有效】
　　目送妹妹和母親上車離開後，高陽回到病房，壹名穿白大褂的醫生老頭站在父親病床前觀察情況，父親又睡過去了，老頭在病歷本上寫下點什麽，然後合上本子就走。
　　即將被黑暗淹沒時，耳邊傳來柳輕盈愉快的聲音，“合作愉快，下次見。”
　　高陽閉上眼睛，進入系統。
　　終於醒了，好長的夢啊。
　　——還有之前的噩夢，居然全給她看到了！好尷尬！好羞恥！太社死了！
　　“神經病！”
　　這個年輕人心性不壞，原則極強，高深莫測，前途不可估量，這次的橄欖枝，算是拋對了。
　　——看壹下幸運點。
　　【系統的存在不受到任何時間、空間、能量狀態的限制】
　　“妳爸的主治醫生是我啊！”老頭有些不悅，“妳這孩子怎麽回事啊？”
　　“是啊，哥是神經病。”高陽笑了。他暗自發誓：不管妹妹是人還是獸，都不重要了，今後他壹定會加倍小心，絕不讓妹妹察覺自己的覺醒者身份。
　　高陽已經正式進入覺醒者的世界，所有很多問題還想請教壹下百裏弋。
　　父親能說上話了，四個人在病房裏吃了壹頓久違的溫馨的早餐。父親很過意不去，不停地說：“等我好了，就能回家了，到時候爸爸給妳們做米湯沖雞蛋。”
　　——臥槽臥槽臥槽！這女人太賊了，差點著了她的道！
　　柳輕盈壹楞：這個人，究竟做了什麽？！忽然之間他的大腦信息壹片真空！他是怎麽做到的，即便是冥想大師，也做不到壹點思維痕跡都不留下，這簡直達到了某些禪宗的最高境界——入定，而且是壹秒就“入定”。這年輕人，真是深不可測啊。
　　不過高陽不怕她讀心，他就是要表明立場，讓她放棄誘惑。
　　……
　　“那晚是我主刀的，那場手術我印象很深，妳爸差點救不活了。當時妳媽、妳妹、還有妳都在手術室外候著。我出來時，妳媽跟妳妹還穿著睡衣，妳穿什麽我忘了，但妳的頭發上還有血，我還以為妳跟妳爸都在車上，還讓妳也去照個腦部CT檢查壹下，免得腦震蕩，這些妳都忘啦？”
　　她忽然有點後悔了，早知道他這麽厲害，就不應該把夢境中自己能讀心的能力告訴他。不過以他的智商，應該很快就能猜到，壹旦他發現自己對他有所隱瞞，肯定會終止合作。這樣壹想，她又覺得坦誠相待才是正確選擇。
　　——也對，剛才跟夢中的妹妹打鬥至少有3分鐘，就是0.05小時，1小時3000倍增益，就是150幸運點，再加上之前正常時間過去了10多個小時，合計160點。
　　——160幸運點，先留著吧，攢多點再用來領悟新天賦。
　　……
　　目前的身體像是漂浮在海面，另壹副身體則潛在深海中，現在，真正的身體正在壹點點浮上來，即將與海面的身體融為壹體。
　　“謝謝妳的提醒，不過，我有特殊的辦法。”
　　“成了。不過嘛，妳也別抱什麽希望。”高陽說，“可能到最後我壹個情報都不會賣給妳。”
　　“哼！”老頭十分得意，“妳忘了，我可記得，我記性可好了！”
　　——等等，這不是夢境麽，夢境裏的系統也是真實存在的？
　　父親要壹輩子坐輪椅這事，還被瞞在了鼓裏，父親還以為這只是術後副作用，過段時間下半身就能恢復知覺，下床走路。
　　“就是我爸的主治醫生。”高陽說。
　　清晨六點，熟悉的臥室，白色泛黃的天花板，窗外是嘈雜的車水馬龍，被子上帶有洗滌劑的清香，胸腔中傳來有力而平穩的心跳。
　　……
　　“什麽百裏？”對方壹臉疑惑。
　　【職責所在】
　　此刻系統內，高陽正在咆哮。
　　【妳在夢境中耗費的時間與現實同步，有效】
　　四小時後，高陽睜開雙眼。
　　【妳目前累計擁有160個幸運點】
　　“嗯，感覺快醒了。”
　　母親在路邊叫車，妹妹站在高陽旁邊，高陽忍不住摸了壹下妹妹的頭。
　　三人笑笑，心照不宣地岔開話題。
　　即便是合作關系，即便是在做夢，如果真的發生了親密關系，誰能保證不會日久生情，最後淪為愛情的奴隸？
　　高陽楞住，沒錯，他那晚剛跟“張大爺”戰鬥完，燒掉染血的校服，穿著黃警官車上的便衣，但頭發上的血漬沒處理幹凈，差點露餡。
　　“妳要醒了？”柳輕盈問。
　　但他是壹個有原則的人，也是壹個警惕心很強的人。作為壹個穿越過來的孤兒，高陽在感受過“親情”這東西後，越發意識到壹件事：很多時候，比起單純的武力，更危險的其實是“感情”。
　　【妳的情緒過於激動】
　　“幹嗎呀？”妹妹沒好氣地瞪他壹眼，還在為哥哥“失蹤兩天”的事而生氣。
　　“那麽，我們的交易算是達成了？”柳輕盈說。
　　柳輕盈也是老江湖了，並沒自亂陣腳。她就安靜地等待著，期待高陽露出壹丁點蛛絲馬跡，但對方真就壹點“線索”都不肯再給他，哪怕是壹些無用的雜念。
　　高陽跟出病房，喊住醫生，“請問百裏醫生人在哪？”
　　——沒事，別退出，掛機就行。
　　——妳果然很嚴謹啊。
　　“可是百裏……”
　　“我在這工作了三十幾年，醫院就沒有姓百裏這號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