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6章平安夜

　　“妳找我？”塵埃的聲音充滿電流的顆粒質感，但能聽出是壹位女性。
　　“妳遲到了13分鐘。”可又語氣不悅。
　　“我得先確認妳有沒有埋伏。”塵埃說。
　　“呵。”可又冷笑壹聲：“長話短說，我沒失憶，這都是計劃的壹部分。”
　　“我才是尾隊真正的隊長，玄武主教死後，這個計劃就開始了，雖然中間出了些意外，不過我還是打入了麒麟工會，成為新任玄武長老。”
　　可又微微揚起下巴：“另外，我已接任大主教壹職，今後，妳要聽命於我。”
　　她差壹點就要撲進高陽的懷中，就像以往每次見面壹樣。
　　初雪變回了少女，她穿著米色毛衣、牛仔褲和雪地靴，戴著白色的兔絨耳罩，在鵝毛大雪中跑來跑去，像壹只“傻麅子”。
　　“嗯嗯！”初雪開心地從沙發上戰起來，“那，那我們晚上見，我要先回家壹下。”
　　“請您放心，我壹定不辱使命。”塵埃的聲音越發謙卑。
　　可臨到關頭，初雪忽然又停下來，站在高陽面前，扭捏地笑笑，聲音也溫柔了些，“高陽，妳醒了。”
　　“真的嗎！”初雪沒想到這麽輕松，她又補充：“就我們兩個人哦。”
　　“放心。”可又胸有成竹道：“三天之內，妳會有壹個絕佳的暗殺機會。”
　　“唱吧，我聽著。”身體初愈的青靈不知何時正站在屋檐下，捧著壹杯熱茶，眼神冷漠中透著壹絲嘲諷。
　　他緩緩睜眼，看向落地窗外的後院。
　　“放手吧，放手吧，轉身甩上門！”
　　“殺死神嗣，既然他不行，那就妳來。”
　　“高陽，我的第二個願望，是希望妳能陪我過平安夜。”初雪擡起頭，認真看向高陽，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沙發墊：“可，可以麽？”
　　這壹幕讓高陽忍俊不禁，他困意消散，人都變得放松了。
　　高陽常會有“希望這壹刻能多停留壹會”的寧靜瞬間，眼下，就是這樣的瞬間。
　　“高陽，原來許願真的有用！”初雪難掩興奮地在高陽身邊坐下：“我許了兩個願望，第壹個願望就是希望今天能下雪，因為今天是平安夜。”
　　“很好，回去吧。”
　　高陽爽快答應：“好啊。”
　　怎麽說呢，雖然她仍然單純活潑，甜美可愛，可似乎沒有之前那麽沒心沒肺了。
　　當時，高陽見到初雪，誇初雪又變漂亮了，初雪還害羞了。
　　初雪開心地想著，喜悅泛上了嘴角。
　　“我，我還不知道。”初雪得回去問姐姐白露，反正，壹定要找個漂亮，特別有意義的地方，“到時候，我會讓姐姐給妳發信息的。”
　　——我要換壹套漂亮的裙子，讓姐姐幫我編壹個好看的頭發，我還給高陽準備了聖誕禮物，他壹定會喜歡的。
　　“高陽！”
　　“好，晚上什麽時候，哪裏見？”高陽問。
　　“我具體要怎麽做？”塵埃問。
　　塵埃沒有馬上回答，似乎有些為難：“主教大人，律起都辦不到的事我更加辦不到。我根本找不到高陽，而且我目前的身份，也沒條件和機會去找他。”
　　陪她瘋鬧的是奈奈，奈奈戴著紮大辮子的金色假發，穿藍色的公主禮服裙，還披著壹層鑲鉆的薄紗，她去樹枝上抓起壹些剛積起來的殘雪，往空中壹揚，嘴裏還唱著直譯過來的外文歌。
　　“妳還知道平安夜啊。”高陽笑了，伸手拍了拍初雪頭發上的雪。
　　“嗯！到時候，我們不見不散！”初雪說。
　　“蒼母庇佑。”可又還站在原地。
　　很快，在大雪中玩耍的初雪有所察覺，她立馬轉過身，見到高陽醒來立刻丟下奈奈，往屋裏頭跑。
　　“可以。”高陽笑笑。
　　塵埃沈默幾秒，微微頷首：“主教大人，您有什麽吩咐？”
　　“好吧。”高陽倒不是很擔心初雪，畢竟她很強。
　　初雪低頭淺笑，任由高陽摸頭，但不像以前那樣主動蹭腦袋去回應了。
　　白露有高陽的緊急聯絡方式，高陽點點頭：“好，驚蟄還在休息，我送妳回家。”
　　塵埃陷入思考。
　　奈奈渾身壹僵，只覺得五雷轟頂：這、這這這這個女人，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！
　　初雪拉開落地窗，跑進屋內。
　　“妳對大主教，連基本的謙卑之心都沒有麽？”可又語氣不滿。
　　高陽上半夜放風，下半夜才休息，他在沙發上睡到上午9點多就醒了，他是被初雪開心的聲音吵醒的。
　　塵埃擡手放在胸前，微微鞠躬：“蒼母庇佑。”
　　“下雪啦！好大的雪！”
　　“今晚冰雪染白整座山林，不留下任何足跡！”
　　“放手吧，放手吧，再也攔不住！”
　　12月24號，離江苑，某別墅。
　　“等。”可又故弄玄虛地笑了：“機會到來時，妳自會知道，記住，那是妳唯壹的機會，妳應該知道失敗的下場。”
　　“空口無憑，妳怎麽證明自己沒叛變？”塵埃半信半疑：“說不定，妳真的投靠麒麟了，故意來對付我。”
　　“這是個被隔離的王國，而我就是這裏的王後……”
　　高陽輕輕壹怔，初雪真的在長大啊，她竟然懂得征詢別人的同意了。
　　“塵埃，除蒼母大人外，我是第二個知道妳身份的人，這還不能證明？”可又冷笑壹聲：“我若真想對付妳，直接暴露妳的身份就行，這樣我還能向麒麟邀功呢。”
　　“不用不用！”初雪趕忙揮手，激動地拒絕：“我自己回去，我會很小心的，絕對沒問題！”
　　塵埃慢慢後退到樹林深處，光亮漸漸減弱，壹陣冷風吹進樹林，樹葉簌簌作響，五彩斑斕的“野火”瞬間熄滅。
　　“嗯，剛醒。”高陽笑笑，其實他之前去找驚蟄時，就發現初雪有點變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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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奈奈正忘情地高歌，忽然失去觀眾，有點失落：“誒，別走！聽吾王吟唱完！”
　　“不見不散。”高陽說。
　　片刻後，塵埃開口：“我時間不多，有什麽事？”
　　初雪開心地跑走，高陽站在落地窗前，目送她嬌俏的身影消失在大雪中。
　　此刻，罐頭正站在廚房門口，手裏端著兩杯熱咖啡，笑容僵在臉上，久久忘了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