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壹百八十五章 數據化神靈

　　兩群蘑菇人在酒吧裏大打出手，壹看就是早有積怨的老仇家了，不是想象中剛在酒吧口角吵起來導致打架的那種。
　　還能聽見對方在罵：“壹群敗壞我們小蘑菇星聲譽的叛徒！”
　　摩耶在反罵：“瞧妳們做狗還做得挺開心！打起我們自己人來比誰都狠！老子可沒殺過妳們的人！”
　　對方也在罵：“妳們害得我們出門都要變模樣，好端端的可愛蘑菇走出去神憎鬼厭，這和殺了我們有什麽區別！”
　　雙方各自憎恨，砰砰乓乓打得好不熱鬧，壹個酒吧被打得亂七八糟，建築坍塌，家具四散，各種奇怪的條狀物轉轉轉，落在街面上，四處壹片狼藉。
　　夏歸玄看不下去了，正想出手，空中傳來沒有感情的電流聲：“違反集貿星治安禁令，各自處以禁閉壹個月處罰。”
　　有數據波段組成的鎖鏈將打架雙方鎖住，摩耶死命掙紮，居然掙不脫！
　　“咦？”夏歸玄覺得非常有趣。
　　這是……數據都成了壹種生命？類於此星的守護神靈？
　　誰制造的？
　　還是數據自我成神？這就有意思了啊……
　　夏歸玄神念暴漲，直接入侵集貿星核心控制臺。
　　那裏懸浮著壹個巨大圓球狀的金屬物，正在幽幽旋轉，球體四周盡是奇怪的波段，猶如數字程序編碼壹樣環繞閃爍。
　　夏歸玄神念對接。
　　球體爆發出強烈的排斥，夏歸玄略微判斷了壹下，如果強行入侵，整個集貿星的運作會全部癱瘓，包括那些洲際傳送門，甚至看小電影的VR系統和電能全部崩潰。
　　這還真是壹個球控制了全星球的系統運算？
　　這玩意要是給翔哥，那恐怕是真能達成“系統文”了。
　　夏歸玄沒有嘗試入侵，而是嘗試溝通。
　　然後發現居然確實是可溝通的。
　　“發現強大神靈意念……尊敬的神靈您好，這裏是集貿星控制樞紐，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？”
　　“妳這……真是設定了的程序？還是自我意識？”
　　“都有。”
　　“誰制造的？”
　　“制造我這樣的系統樞紐並不艱難，意識是尊敬的澤爾特女皇喚醒。閣下如果了解數據，也能制造壹樣的守護靈。”
　　夏歸玄真的覺得有意思，笑道：“這我有空壹定會研究壹下……嗯，妳剛才抓了的人是我的仆從，能否給個面子釋放？”
　　“面子：神靈基於威嚴的維護而發出的要求。解析：您比我強。答案：可以。”
　　夏歸玄：“……”
　　直截了當，這個設定好。
　　“另壹方不是您的仆從，是否繼續關押？”
　　“也放了吧。”夏歸玄有些好奇地問：“如果對方也有壹個強大的神靈讓妳給面子，妳怎麽做？”
　　“二位先打壹架，誰贏了按誰的來。我只是誠實的數據系統，希望不要遷怒。”
　　“……可以。這女皇比我想象中的更有人情味嘛。”
　　“人已釋放，請閣下接收。”
　　那邊兩群蘑菇人都發現環繞著自己的數據被撤銷了，又可以動了，正驚疑不定，就見夏歸玄神降而來。
　　摩耶狂喜，連滾帶爬地抱上了大腿：“就知道是先生來救我們的！”
　　對面的蘑菇人警惕地縮了壹下。
　　夏歸玄壹腳把抱大腿的摩耶踹翻，淡淡道：“都回戰艦，少在外面給我丟人。還有妳們……”
　　他頓了頓，神色怪異：“本座很快會去小蘑菇星系參加拍賣會，妳們雙方有什麽仇怨，到時候我和妳們的主事人談。”
　　說完消失不見。
　　摩耶挺著胸膛惡狠狠地沖對方道：“妳們等著，我們強大尊貴的先生到小蘑菇星系去征服了妳們！”
　　“呸！”對方憤憤，也不敢再打，紛紛去了自己的戰艦，很快離開報信去了。
　　那邊摩耶到了戰艦，夏歸玄和淩墨雪已經穿戴整齊，正在泡茶。
　　見摩耶回來，夏歸玄淡淡道：“坐。”
　　摩耶大氣也不敢喘，小心地趕走其他蘑菇兄弟，邁著小碎步壹溜煙到了夏歸玄面前，點頭哈腰：“感謝先生援手……”
　　夏歸玄似笑非笑：“就憑妳給墨雪的記憶水晶，我也會出這手的。”
　　摩耶喜道：“先生玩得開心就好，玩得開心就好。”
　　迎面拍來壹柄劍鞘抽在它臉上：“去死吧妳！”
　　“砰”地壹聲，摩耶趴在地上抽搐，壹副認命的模樣。
　　淩墨雪壹肚子惱怒都被它弄沒了，也知道此人是故意挨揍讓自己消氣。
　　太懂事了，想宰了它都不知道怎麽下手。
　　夏歸玄給了她壹杯茶。
　　淩墨雪默默捧了茶杯坐在他身邊喝茶不做聲了。
　　夏歸玄這種分茶的舉動，總是能把氛圍從亂七八糟變成安靜優雅，看著眼前煙霧繚繞、茶香裊裊，淩墨雪忽然在想，這個算不算華夏文明裏的獨有意境？
　　起碼在這電子與數據環繞的星球裏，感受不到。
　　連摩耶似乎也受了些感染，安靜地坐在茶幾對面不說話。
　　夏歸玄也分了杯茶給它，慢慢道：“妳的出身也是小蘑菇星系對不對？”
　　摩耶“嗯”了壹聲：“和剛才那夥人，其實都是同族。”
　　“怪不得妳們互相冒充都習慣了。”夏歸玄笑道：“妳之前說‘別讓妳知道誰在冒充’，其實妳壹直就知道。”
　　摩耶耷拉著腦袋沒回答。
　　夏歸玄問：“所謂小蘑菇星系，是因為妳們都是蘑菇樣，才得到的命名？”
　　“恰恰相反。”摩耶終於道：“是因為那個星系基本不是圓形星球，都是蘑菇狀的天體，大家生活在蘑菇冠上，也就是遠古認知的天圓地方。後來才發現，整個星系都像是壹個壹個的蘑菇林立，構建成的特殊星域。”
　　“這個星域不屬於澤爾特星域範疇？”
　　“不屬於，更加遙遠，掌控者是龍王。早年也沒有什麽姓氏的說法，後來小公主不知道去拿個位面兜了壹圈，給自己起了個‘向’姓。”
　　“她是龍族，為什麽妳們是蘑菇人？”
　　“因為我們都是‘長’出來的。龍族向家其實才是外來者吧，不過也經過幾萬年了，大家習慣了，也算它們是原生族群。其實小蘑菇星系本來哪有什麽龍，這東西簡直像是蒼龍星文明……”
　　淩墨雪聽到這裏也怔了壹怔，是哦，外星域真的有龍嗎？
　　“這妳們猜錯了。”夏歸玄笑笑：“各個文明都可能有龍有鳳，只不過稱呼未必相同，大家的特性也未必壹樣。蒼龍星文明概念中的龍，和外域龍族，長得不完全壹樣，血脈和能力都不壹樣……這個以後再說，我只是問妳，妳叛出小蘑菇星，有什麽前因？”
　　摩耶喜道：“先生真會為我找場子嗎？”
　　夏歸玄面無表情：“恰恰相反，我是在想，是不是能給自己找到借口，不幫對方宰了妳。”